我要是再继续爱谢砚徽,就显得太可怜了。
所以选择直接退婚,快刀斩乱麻,结束这段错误的情缘。
见我始终沉默,谢砚徽薄唇微动,张了张嘴继续说:“你……”
“王爷,有急信。”
话没说完,侍从的声音便响起,谢砚徽转身离开。
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床榻上放着散乱的衣物,地上放着箱子,从拒婚那一天起,我就在收拾行囊了。
夜幕初临时,谢砚徽再次踏入我房中。
他视线扫过地上散乱的箱,微微疑惑:“是要外出问诊吗?”
我只是姜家的庶女,不会有人教我名门贵女的礼仪。
及笄后,我拜入一位医者门下,才有了行医这门谋生的手艺。
我攥紧手,回:“嗯,过几日等官府文书下来我就走,所以你我之间……”
“好,缺什么尽管吩咐管事。今夜我有公务要处理,你早些歇息。”
谢砚徽没等我说完,就匆匆来匆匆走。
我那句“就此别过”的话,堵在喉咙再没说出。
这次我是要去江南定居,以后行医问诊,独立生活,不回京城了。
第二日,我照例去难民营问诊。
有几个伤势严重的病人,离开前,我会尽力将他们调理痊愈。
问诊完回去,路过珍宝阁时,却看见了谢砚徽和姜锦玥。
姜锦玥左手拿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,右手拿着一支白玉雕兰簪,脸上很是犹豫。
“阿砚,阿母的生辰宴马上到了,你说送哪一支她会喜欢?”
谢砚徽注视着她,眼神是无比的温柔。
“给伯母这支赤金衔珠步摇,另一支适合你。”
话入耳,我的心口微微泛起酸涩。
我第一次出诊得大户人家的小姐赏识,允我去珍宝阁挑一件饰品。
女为悦己者容,我也想打扮得好看些。
我看中了两支簪子,犹豫不决让他帮忙挑。
谢砚徽皱了皱眉,声音很淡:“女子饰物,我不懂,你自己决定便是。”
现在我懂了,谢砚徽并非不懂,只是对我的事没有兴趣。
我扯了扯唇,收回目光。
回到王府后,我便待在药房里处理药材。
傍晚,一个陌生的侍从忽然敲门。
“宁棠小姐,不好了,王爷在酒楼受伤了,你快去看看!”
我犹豫半晌,还是拿起医药箱去了。
为了能够回到京城,为了夺回失去的一切。
谢砚徽受过很多伤,可他不喜生人触碰,宁愿忍着痛,也不愿让大夫看伤口。
只接受我的诊治。
小时候,我亲眼见过谢砚徽少年时所有的悸动与热忱,都给了姜锦玥。
他们从小就一起吟诗作对,纵马踏春。
他为姜锦玥射下过鸿雁,姜锦玥也为他绣过香囊。
所以我以为谢砚徽需要我,这便是我走进他心里的证明。
只要时日够久,我就能取代姜锦玥在他心中的位置。
可经历过这些时日,我才知道。
只有姜锦玥,才能拥有他那份热烈赤城的情意。
这一次,是我最后一次替谢砚徽处理伤势。
半个时辰后,酒楼。
我刚要推开雅间的门,里面便传来一道男声。
“王爷,当年要不是姜家退婚,你也不会被姜宁棠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用恩情绑住。”
“要是陪你熬过三年苦日子的是锦玥小姐,你们怕是早就琴瑟和鸣,儿女绕膝了。”
下一秒,谢砚徽冷冽的声音响起。
“但如果这样,锦玥就要陪我吃苦了,我不忍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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